揭秘〢〥〇 〡二〥 这些石碑上的神秘符号——京門鐵路沿線現神秘符號牌
蘋果園附近坡道牌 東立面
蘋果園附近坡道牌
西立面
石景山17里程牌
2017年2月7日《法制晚報》
近日,京門鐵路道邊的垃圾堆中,一塊帶有奇怪字符的坡道牌引起鐵路學者王嵬的注意。經考證,牌上的字符為現已罕見的“蘇州碼”。
外國人在中國修建的鐵路中,這種漢字漢碼很是少見,這是中國鐵路百年滄桑的見證。
《法制晚報》記者了解到,這些獨特的鐵路工業遺存現已不多,除部分被特意保存起來以外,其餘散落於鐵路道邊,文保人士呼籲對其進行相應的保護。
探訪 藏於垃圾中的神秘符號
京張鐵路是中國人自主修建的第一條幹線鐵路,其支線京門鐵路,由詹天佑在1906年主持建造,1908通車,知名度遠不及正線,原自西直門站至門頭溝火車站,後延長至木城澗。
2017年年初,鐵路學者王嵬對京門支線進行踏勘,五路到三家店區段每天僅兩趟貨車經過,在這個區段的鐵道邊,王嵬先後發現了三塊獨特的水泥碑。
王嵬對蘇州碼牌進行解讀,西面“〢〥〇 下”,換算為如今的表述方式為4‰下坡,東面陰文“〡二〥上”,說明西邊的鐵路線為8‰上坡。
沿鐵路繼續向西約800米,在一堆枕石和灌木中,王嵬又發現一塊圓頭圓腦的水泥碑,蘇州碼的陰文已被灰膏抹平。
王嵬介紹說,這是一塊里程牌,他查閱歷史資料發現,這塊牌最初位於京門線16華里處(田村附近),1922年裡程單位由華里改為公里,它被挪到現在的位置。蘇州碼停用後,陰文符號被水泥抹平,並刷上阿拉伯數字。上世紀70年代,京門線零公里起點由西直門站南側挪至五路站附近,故全線公里標重新堪定,此里程牌被停用至今。
沿鐵路線繼續向西,王嵬又發現一塊里程牌,同樣顯示蘇州碼,立在一處牆根下。除了一些鐵路愛好者,這些其貌不揚的水泥碑很少引人注意。
渣土摻雜著垃圾堆成小山,一塊方頭方腦的水泥碑半埋其中,寬60.5厘米、厚17厘米。水泥牌西面顯示“〢〥〇”符號,用工兵鏟下挖10厘米,字符下面又露出一個“下”字。“這是一塊鐵路坡道牌,上面的陰文符號是中國獨有的蘇州碼,歷史超百年!”王嵬難掩興奮之情。
盤點 蘇州碼棄用多年 北京遺存不多
蘇州碼,是中國早期民間的“商業數字”,起源於中國歷史上的算籌,產生於中國蘇州,多用於舊時的商業、手工業、當鋪、賬務等數字記載。現在港澳地區的街市、舊式茶餐廳及中藥房仍偶爾可見。
王嵬從2005年至今對京張鐵路進行了全面細緻的走訪,散落在鐵道邊的蘇州碼牌引起他的注意。他介紹說,在鐵路領域,蘇州碼多現於“坡道牌、里程牌、橋梁牌”。詹天佑在修建京張鐵路時,選擇使用本國特色的蘇州碼,原因已無從可考,但在後人看來,體現了“師夷長技以自強”的精神。蘇州碼雖停用多年,卻成為京張鐵路建造之初的獨特見證。
講述 青龍橋站收集7塊 曾擺放一年無人識
京張鐵路青龍橋車站站長楊存信介紹,現存於青龍橋車站的蘇州碼牌共有7塊,其中6塊出自京張鐵路沿線。異地保護前,很多倒在鐵道邊,有的甚至被掩埋,他們組織鐵路職工運到車站保存。
起初楊站長和同事們並不認識這些奇怪符號,他們將一塊水泥牌立在車站顯眼位置,想觀察乘客的反應,但等了一年也無人認得,直到有位老先生說這叫蘇州碼。後來還有老北京人告訴他們,北京胡同的門牌號也使用過蘇州碼。
楊站長說,外國人在中國修建的鐵路,標牌設施多使用阿拉伯數字,他僅在京張鐵路見到了漢字漢碼,因此這些遺跡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徵,而且每塊蘇州碼牌都是獨一無二的。
就王嵬所掌握的情況,北京地區鐵路遺存的蘇州碼牌不足20塊,在中國鐵道博物館有3塊。京張鐵路青龍橋車站內存有7塊,多為鐵路職工自發保護,其中一塊是王嵬從京包鐵路卓資山段運到青龍橋。其餘均散落在老鐵路線道邊。
蘇州碼子與其他數字對照表
資料圖
此前京張鐵路沿線發現的蘇州碼牌
資料圖
此前京張鐵路沿線發現的蘇州碼牌
觀點 有待官方文物認定 希望原址保護
王嵬認為,隨著城市發展迅速,京門鐵路沿線被停用的蘇州碼牌隨時可能被毀或被丟棄。最好能原址保護,充分發揮其歷史地標價值,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異地保護。
中國古蹟遺址保護協會會員曾一智認為,當地的文物部門應該去做文物鑑定。京門鐵路的蘇州碼牌,涉及京張鐵路與詹天佑,是珍貴的鐵路工業遺產。這不僅僅是一塊水泥牌那麼簡單,其具有獨特的歷史價值和科學價值,在異地保護已占多數的情況下,應儘可能原址保護。
記者昨天致電北京鐵路局宣傳處,負責企業文化的工作人員表示,對於鐵路沿線的遺跡正在進行清查,很多相關工作都在進行中。
今天上午,記者致電石景山區文化委員會文物科。一位王姓男工作人員稱,京門鐵路蘇州碼牌的情況他並不了解,這條鐵路線已經很少見到火車通行,他希望能去現場實地考察,並得到記者的配合。《法制晚報》將持續關注此事。
記者 崔毅飛
新聞觀察員 王嵬
新媒體編輯 李瑞雪

